赋者命也,所赋者气也。
[8] 友人的问题也就是一般人容易产生的问题,无心外物的说法容易使人产生物存在于心中这样的疑问,王阳明的回答却是从感应上说的。[30] 仁的真正含义则是造化生生不息之理,生或生生是仁的最核心之处。
只有而且仅仅在这个意义上,才能说此花不在你的心外。另一方面,心也不能离开物,如果离开物,心也不成其为心。如前所说,良知的核心不是别的,正是仁。这绝不是说,人可以不要利益而只能在天理中生存。王阳明所理解的天,是自然界的生命整体,与其他理学家并无不同,天的根本功能、作用就是生。
[34] 这里正是讨论普遍中的差异,但差异并不意味着否定普遍。所谓良知只是个是非之心,正是从好恶上说的,好恶是从仁不仁上说的。他很重视后天的学习与积累,却不主张认识自然界的事物及其性质、规律,而是要学为圣人。
‘致知在格物,以耳目资心之用而使有所循也,非耳目全操心之权而心可废也。以如此明确的方式提出认识论的问题,在中国哲学史上是很少见的。从人性的心理机能上说,仁义作为人的德性的根本标志,是由心理情感决定的。天大无外,故有外之心不足以合天心。
孟子的大人之学,就是儒家的圣人之学,即实现天人合一的境界。他的心统性情说就是讨论心体与情感的关系,而他的格物致知说则是讨论心体与认知的关系。
智作为人性的重要组成部分,虽然由心理智能而来,但它必须服从于情感需要并由情感内容所决定,它本身并没有独立性,因此只能是由道德情感而来的道德人性的自我直觉。这说明王夫之尽管对物理与性理进行了区分,但最终还是要建立以德性即道德理性为最高理性的整体综合,而不是将分析的方法坚持到底。就人性而言,知性和情感都是人性的重要方面,认识事物、追求真理,这是人性的需要。五常即是五行,命于人则为仁义礼智信五性,这是来自周敦颐的说法。
王夫之的最大特点是区分了两种理,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区分了两种知。这正是需要我们不断反思的。荀子还讨论了如何进行认识的问题,并提出了一些认识方法,特别对认识主体如何获得对物理的认识及其过程、方法进行了考察。总之,王夫之认为,自然界的天道即生理具有生命和价值意义,因而是人性的来源,因而称之为至理。
径以仁为心,则未免守此知觉运动之灵明以为性,此程、朱所以必于孟子之言为分别也。德性之知不是经验知识的排列组合,其中有思的问题,但也不是抽象的概念认识,而是人生的智慧、生命的结晶,它本是人的自我认识而不是对象认识,其核心则是知仁。
因此,知是善恶好恶之知,不是一般的知识,知善则来善,知恶则来恶,事物与人的关系完全是由好恶之情决定的。多见而识是知之次,多闻而识也是知之次,举出多见,多闻亦在其中。
但这与《大学》的基本精神是不相一致的。[43] 这样,致知之学就变成运用思辨理性获得对物理的认识,而不是致吾心之知,这同朱子的论述是截然不同的。朱熹在论理时,总是将所以然与所当然联系起来,认为理既是所以然,又是所当然,是二者的统一。他提出大其心以体天下之物,就是讲德性主体的。[47]《大学》卷一,《四书训义》卷一。推求事物之所以然,是为了有利于人能获得利益。
无外之心才能合天心,但天心不是真有一个心,而是以生物为心,天并无喜忧之情,只有人有喜忧之情,但人的喜忧之情恰恰来自天心。如同理不离气,理者气之理一样,性者情之性,性不离情。
一、知与情的二分 关于知识学说,在中国哲学中是一个较大的问题,在儒家学说中更是如此。张载并不否定这样的知识,认为这是启发人的合内外之德的重要方法,但是对于见闻之知的认识论的意义却不像荀子、王充那样重视了。
如果说,他要解决张载提出的问题,实现两种知的统一,那么,这种努力显然是很有意义的。这样一来,王夫之所遇到的困难显然比朱子所遇到的困难更大,而性理与物理之间的紧张关系也就显得更加突出。
又比如他对能与所的区分以及对二者关系的论述,即所以发能,而能以归所,就是从主客关系、认识与被认识的关系立论的,而且是符合论的真理观。王充并没有提出第一性质、第二性质一类的问题,他相信,感觉经验都是客观的。但是即使如此,孔子之重视闻见,与墨子之重视闻见,并不完全相同。如果从认识的意义上说,那么,知的范围很广,有多见、多闻之知,有知人之知,有知命、知仁之知,其中既有见闻之知,又有德性之知。
圣人者积也,即靠知识的积累,但是人伦方面的知识,不是自然科学方面的知识,所以圣人者人伦之至也,唯圣人为不求知天[5]。大其心则能体天下之物,物有未体,则心为有外。
这也是由博反约的过程。即使是如此,心的认知作用又一次被突出出来了。
不过,这是另一个问题,并不妨碍知性与情性之分。认识论是关于世界是什么的问题,情感是我需要什么或应当如何的问题。
人之有受,由内外之合也。但不可将义归之于知或智,如果将义归之于知或智,义的意义就不清楚了。《诗经》中这一类的名字很多,但都是表达情感的,多认识一种草木便多一种知识,但这种知识是美学的,而美学是满足情感需要的。物理的提出及其与性理相区别,就是这种努力的一部分。
但孔子也很重视知,认为知是实现仁德的重要条件,同时又以仁德为其知的前提。其实,仁也有这样的问题,仁的根本意义是爱,但在实行仁的过程中,也有智的直觉作用,即所谓知仁。
不知以性成身而自谓因身发智,贪天功为己力,吾不知其知也。不可得而闻是不是意味着孔子没有这样的思想,似不能得出这样的结论。
所谓相应,就是能具众理而存善,并不是说心就是善,只有心所具之性即心之所存才是善。情感与认知活动都是心体之发用,都源于心体,而又回到心体,可谓之一体而异用。